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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15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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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见杜鹃开
□ 覃太祥

我以为百花中最美丽的花当属红杜鹃,何况红杜鹃还有花中西施之名。

红杜鹃的花期很短,从绽放到凋零不到半个月。今年春天,还没好好欣赏她娇艳的姿容,就见树下已是落红满地了。这多么像那些近了又远了的爱,柔美温馨中透出些许闪电式的让人把握不住的瞬间。好在不久前陪几个朋友去游天湖,意外地在天湖边遇到了一簇簇盛开的红杜鹃,惊喜不言而喻。

杜鹃何以在初冬开放呢?这得从天湖的地理环境和气候说起。天湖的气候与别处不尽相同,因北有秦巴山逶迤而来,东南有高高的齐岳山耸立近旁。北方的寒流翻过秦巴山后,又腑冲进长江峡谷,随后抬起头来到天湖,却又要翻越高出天湖三百多米的齐岳山,只好昂头上升,在齐岳山顶与南方来的热气流交战。因此,天湖地区便成了一个寒流影响不到,热浪侵袭不了的地方。

这里,单说春天的脚步,就要比别的地方来得慢一些,低山的杜鹃已是华满枝头了,天湖的空气里才开始散发出一丝淡淡的杜鹃清香,闻到了这淡淡的清香,人们才知道,一定是天湖边的红杜鹃开花了。在杜鹃花香飘四溢的时候,才是天湖春意最浓的时节。

天湖是欣赏杜鹃的最佳之地,立于湖边崖畔,能从远处领略杜鹃点缀山野的画面,这时你会发现,天湖岸边本来不逗人喜欢的沟沟壑壑,因有了红杜鹃的点缀,突然就显得美丽可爱了。

我所说的沟壑,是天湖崖下的磁洞沟河谷,从天湖岸边的山崖往山下走,行十几分钟后,气候就不同了。当天湖地区还是仲春时,磁洞沟已是深春了。这时,你若有闲立于湖边山头往下看,就会见到一个奇特的景观:磁洞沟河谷已经是杜鹃花争艳绽放了,半山坡的杜鹃才点点红迹,再回望身边的杜鹃树,它们的花还在蓓蕾中睡大觉。

其后从近处观赏杜鹃花的娇艳:当谷底的杜鹃花红色褪尽时,半山腰的杜鹃正是娇艳欲滴之际,那一片片、一簇簇火红的杜鹃在嫩绿丛中,是何等的娇艳。真可谓“万绿丛中一点红,扮得山色更娇艳”。

我在天湖近距离欣赏杜鹃无数次,知道在半山腰的美丽消失之后,天湖四周就是最美丽的时候了。可在冬天见到如此艳丽的红杜鹃,还是第一次。那一树树鲜红的杜鹃,在风的吹拂下,左右摇曳,上下颤动,仿佛是在跳舞,也仿佛是在向我们致敬,欢迎我们的到来。走近了欣赏杜鹃,才发现那一簇簇的火红也是由一朵朵小花组成的。

杜鹃花不仅美艳,还能献身以解除人们的饥饿,浅尝杜鹃花,味道酸甜酸甜,非常鲜美,但不能贪吃,吃多了会中毒。

适时背向尘世的人,会俯身自然。俯身自然的人,会用心把草木收进眼里,存在心上。杜鹃花,就是我常存在心上的草木之一。

杜鹃花的美,在于清纯;杜鹃花的香,不具有侵略性,也不会浓烈到让人窒息。吸一口杜鹃花清幽的香气,心里的香,就溢满了。

人,如果有杜鹃花的品格,尘世间就不会有太多的愁绪。人,如果能像杜鹃花那样点缀生活、点缀世界,生活和世界就会更加美好。

我尽力地修炼自己,企图将自己也修炼成拥有杜鹃花一样的品格,也企求让天湖周边的杜鹃花四季常开。

开在深秋的杜鹃花,虽然没有春天开得张扬、旺盛,但能在满目枯黄萧索中绽出花蕾,把天湖装扮出别样的色彩,让人不得不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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